很多次在梦里醒来,想象这不过是一场梦该多好,梦里你的笑靥依旧阳光灿烂,还是那个笑着大声喊我姐姐的佳佳,还是那个在排球场上活跃的大眼睛漂亮妹妹。相识十年,十年一梦,还未及和你一起分享人生来路上更多的悲欢喜乐,这一场梦便早早地醒了。在你离去的夜晚,常常悔恨自己脚步匆匆,没有太多的停留下来和你分享姐妹心事,却总在遭受际遇挫折时,有你坚强温暖的支持。今天,在天堂里的你一定也是快乐的吧,在离阳光最近的地方,微笑着祝福所有你深爱的和深爱你的人,因为你本来就是天使,你只是回到了你最初来的地方……
初识佳佳是在十年前的夏天,广院午后的排球场总是人气沸腾,像往常一样走进训练场的我被一个热情的声音吸引了,“你是一丹姐吧,我是吴佳敏,今年文编的……”眼前皮肤白皙、满眼笑意的女孩热情地做着自我介绍,我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爱好——排球。于是那样一个美好的午后,两个因为有着共同爱好的女孩成为了这辈子最好的朋友。在青葱的大学时光里,有你的陪伴就像平淡咖啡里放进了甜蜜的方糖,我们一起分享着所有作为大学女生所曾经拥有的困惑与彷徨,还有在球场上挥洒汗水后收获胜利的喜悦。第一次你告诉我有了男朋友的羞涩,第一次我们彼此倾诉恋爱的烦恼,第一次在艰难赢得比赛胜利后的流泪拥抱,第一次佳节团聚时我们在我的小小厨房里尝试包饺子以解乡思……就像融化在咖啡苦涩里的蜜糖,我们在这些无数的第一次后,早已成为无话不谈、不分彼此的姐妹,无论快乐还是忧愁,有着彼此的支持,总会觉得在北京这个偌大疏离的城市里,有了亲情的皈依。
还记得那一年,你们新婚经由北京回海东在秦皇岛的家乡办婚礼,初冬季节的北京天气阴霾,从机场接到你们开始,你就像只快乐的小鸟带着福州的明媚扑进我的怀抱,一刹那我偷偷感叹“没有你陪伴的日子真像北京的天气,有你真好……”。我们迫不及待地“温习”了以前常常解馋的广院水煮鱼,还有以前常去流连但很少出手的奥特莱斯商场,你用极其认真地表情对我讲,“姐,我和海东现在工作有钱了,以前都是你花钱,今天选件衣服吧我买给你……”,我的眼睛有些湿润,这一对小新人在读书时就把小日子过得节省,刚刚结婚花销众多又哪来什么积蓄,然而佳佳依然热情地惦记身边的每个人,爸爸、妈妈、姨妈……当然还有她最爱的海东,周到地想为每个她爱的人都能带回一份贴心的礼物。我不禁感叹这个世界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一个女孩子,送别他们时我郑重地对海东讲,你娶了个好老婆,一定要一辈子好好地爱她……我看到的是两张笃定幸福的笑脸,那样相爱的两个人真好。
在今天,当这份爱更多地成为回忆影像的时候,“佳”人已去,梦醒时分,你的笑容依旧温暖动人。翻阅你的日志随笔,欣赏你的获奖作品,还有病房中你坚强凝望我的眼神,恍然这十年,那个当年需要姐姐爱护的小妹妹已经长成一个贤惠温柔的妻子,一个敬业优秀的传媒人,一个坚强乐观的女人。只是上天给我们的时间太过短暂,短暂到还来不及带着回忆一起慢慢变老。然而,你留给我们的却是太多太多,常常想起你和我说的那句话“姐,你一定要幸福”,带着你满满地祝愿和纯洁的真诚,这一句话种在了姐姐心里一辈子,带着你的信念和希望生根发芽,带着它和你一起穿越困境坎坷、穿越时间岁月,那样,也算是我们一起慢慢变老了吧……
故人离去不曾归,这一场人生的旅途,相信我们总会在终点重逢。亲爱的佳佳,请相信醒着的我们会好好地生活,带着一颗爱你的、坚强的心继续在这条路上并肩跋涉,把所有痛彻心扉的泪水都化作生命里的甘露,当我们彼此重逢的时候那将是你我欢谈做伴的美酒,只愿我的天使安眠于天堂,愿佳人好梦……
2011年6月姐念于北京
